电影

史蒂夫·金祸从口出电影的评判标准究竟为何?

  作品畅销全球的恐怖小说大师史蒂芬·金(Stephen King)本周成了美国社交媒体上的众矢之的,此事缘于他在周中发布的两条推特。身为奥斯卡评委的金大师表示:自己评判电影好坏时,绝对不会考虑艺术质量以外的其他因素。“在我看来,多元化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面对艺术作品,我永远都不会把多元化这个因素考虑在内。我只看质量。我觉得要是不这么做的话,那倒可能有问题。”

  所谓多元化,指的正是如今好莱坞十分推崇的各种平权做法,希望能让女性、非白人等获得更多机会。所以可想而知,史蒂芬·金此言一出,立即便引来社交媒体上如潮般的批评与质疑声。此前,从金球奖到英国电影学院奖再到奥斯卡奖,正因为提名名单缺少多元化,欠缺女导演和非白人演员入选,而备受外界诟病。在此背景下,手握奥斯卡投票权的金大师,着实是“勇气”,敢于站出来公然大唱反调,只是不知他事先有没有想到过此举势必会遭到猛烈抨击。

  女导演艾娃_杜凡内在推特上批评史蒂芬_金的说法“非常倒退、十分无知”,获得大量转发。

  曾执导《塞尔玛》、《有色眼镜》等作品的女导演艾娃·杜凡内(Ava DuVernay)在推特上批评史蒂芬·金的说法“非常倒退、十分无知”,获得大量转发。而自称是金大师忠实粉丝的女性主义作家罗克珊娜·盖(Roxane Gay)则批评他的“唯质量论”非常狭隘,“作为你的粉丝,我为你的言辞感到十分痛心”。另一位女作家摩根·詹金斯(Morgan Jerkins)也表示:“虽然我非常尊重你,但还是觉得你的这段话有点不太公平。非白人创作的电影,不管质量好不好,总是会被以白人主导的主流社会所忽视,这里面本来就存在着一种隐形偏见。”还有曾受美国前总统奥巴马之邀担任政策顾问的非裔女权活动家布里塔妮·帕科内特(Brittany Packnett)也在社交媒体上指出:美国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只看得上白人的故事,其他人的故事一早就被排除在外了,在这样的前提下,谈何“唯质量论”的公平竞争。

  面对群情激愤,72岁的金大师只好设法找补。不久后,他又再发推文,提倡还是应该要给所有人公平机会才是正道。“作为艺术家和创作者,我们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要确保所有人都有公平的机会,不论你的性别、肤色或是取向。”史蒂芬·金写到,“目前看来,这些人还都严重缺乏表达自我的机会,这一点,不光只是在艺术领域。如果你一上来就被排除在比赛之外的话,那么,再怎么努力,也都没法赢得奖项。”不过,如何才能做到这种公平、具体又该制定什么措施,金大师未再补充说明。

  事实上,好莱坞多元化的口号叫了也有好几年了,但具体办法其实并没拿出多少,否则的话,也就不会出现今年无女导演入围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了。目前为止,奥斯卡用到的最积极的办法,就是尽快改变整个奥斯卡评委的人员构成。截至去年,奥斯卡评委中已有32%是女性、16%是非白人评委,相比2015年的25%和8%,都有了显著且迅速的提高。由此带来的良性变化是,今年全部的奥斯卡被提名者中,已经有62人是女性,约占总数三分之一,创下了历史纪录——只是有不少主流媒体单把焦点集中在最佳导演奖无女性上,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个纪录。

  当然,这一数据也表明,占据奥斯卡评委大头的仍是白人男性,尤其是像负责提名最佳导演名单的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导演分支的成员。虽然学院方面一直不愿公布具体人员构成比例,但有媒体估测,男性可能要占到九成。在此情况下,想要让他们拿出倾向于两性平开的提名名单,显然并非易事。

  另一方面,即便到了未来哪天,女性导演占到了评委人数的一半,就一定会出现更多女导演入围奥斯卡奖的局面吗?本周,英国著名女权主义作家,曾著有《我为什么不是女权主义者:女权主义宣言》一书的杰莎·克里斯平(Jessa Crispin)就在《卫报》撰文《政治因素是不是妨碍了我们评价一部电影的好坏?》,批评美国评论界已经忘记初心,时时刻刻都在政治挂帅,爱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艺术作品的做法。

  克里斯平写到:“塔伦蒂诺在《好莱坞往事》里给玛格特·罗比安排了那么少的台词,那背后肯定是有政治原因,那肯定是因为他不尊重女性,对女性角色没有任何兴趣。哪部电影里的非白人演员数量那么少,肯定也是有政治原因,因为导演是一个种族主义者。重启版《霹雳娇娃》拍得那么糟糕,但那位女导演却要将影片失败,归咎于观众欠缺对于女性叙事的兴趣。而她所谓的女性叙事,不过是一群非常普通的女性穿着非常非常短的短裤打架的平庸故事。”

  《小妇人》导演格蕾塔·葛韦格未能获得最佳导演提名,被很多人认为是本届奥斯卡最大的不公。

  所以,《小妇人》的导演格蕾塔·葛韦格未能入围奥斯卡,究竟是因为相比《小丑》的导演托德·菲利普斯,她这一次确是技不如人,还是因为白人男性占绝对多数的奥斯卡评委带有偏见?相信,两种观点都各有拥护者,但又都无法说服对方。毕竟,艺术品鉴不是体育比赛,缺乏固定参照指标。但既然白人男性占了奥斯卡评委大头,背锅的也就只能是他们了,毕竟,这些年来,白人男性电影人也确实在奥斯卡乃至整个电影领域,占尽了好处。

  不过,也有感到委屈的。史蒂芬·金先前的这一套“过时”言论,让人不由想到了本月早些时候英国导演特瑞·吉列姆(Terry Gilliam)的一番言论。以《妙想天开》、《十二只猴子》等经典作品闻名影坛的他,在为新片《谁杀死了堂吉诃德》宣传期间曾抱怨:“别再把这世界上所有的问题都怪罪在我们白人男性头上了,我是清白的!”

  为了卸下“白人男性”这一标签,特瑞·吉列姆宣传自己是“正处于过渡期的黑人女同性恋”。

  在他看来,这一场反性侵运动早已变质为一场猎巫行动,白人男性沦为了牺牲品。2020年11月就要迎来自己八十岁生日的吉列姆始终觉得,哈维·韦恩斯坦的那些受害者也不全是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她们的遭遇值得同情,但这里可是好莱坞,永远都不会缺少野心勃勃的人,她们都是成年人,她们自己也在做选择。”他还告诉《独立报》的记者,自己最反感那种一棍子打死所有男性的对立做法。“因为我自己在1991年拍《天涯沦落两心知》(Fisher King)时就有两位女性制片人,两人里面,一位真是非常出色,但另一位,那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婊子。我的意思是,性别不说明问题,还是要看你怎么使用自己手里的权力。”

  特瑞·吉列姆出道于英国著名喜剧团体巨蟒剧团,他的电影作品中,总是充满了各种黑色幽默的情节和面对人生时无奈的苦笑。这种幽默感,让人想到了早先金球奖颁奖典礼上英国喜剧演员瑞奇·热维斯正话反说式的插科打诨。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再严肃的政治正确的话题,也不必总是板着脸说,开开玩笑又有何妨。但这些话听在明显欠缺幽默感的美国人耳朵里,又显得无比的冒犯、刺耳。

  -我讨厌的是把什么事情都给简单化了的作法。当初我宣布说自己其实是一个正处于过渡期的黑人女同性恋,结果就挨骂了。为什么要骂我?

  -姓这个姓的,大多数都是黑人。所以说不定我身上就有一半是黑人,只不过是你看不出罢了。

  以上的对白,直接放到巨蟒剧团的喜剧小品中,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年轻时候我曾经想过要去当传教士的,那时候我对宗教挺狂热的,但后来发现他们的神(God)是不能开玩笑的。那就让我觉得太愚蠢了,不会笑的神,信了有什么意思啊?这就是让我现在觉得受不了的地方,你们信仰什么随便你们,但是这种,弄到最后往往就变成了党同伐异。”在他看来,既然自己不愿意再为这一切坏事背锅,那就索性放弃“白人男性”这一标签,宣布自己现在成了一个“正处于过渡期的黑人女同性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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